一文梳理 NFT 領域的法律熱點、實例與爭議

撰文：Inal Tomaev

吳說授權編譯發布

本文旨在確定和解決 NFT 行業面臨的法律問題。

起源

NFT 是記錄在區塊鏈注冊表中的加密令牌（數字證書），可確認數字甚至物理世界（例如圖像和房地產）中幾乎任何事物的所有權。每個 NFT 都是獨一無二的，並且由於與資產的聯系而具有自己的價值。

使用 NFT 作爲在區塊鏈上表示和管理現實世界資產的一種方式的概念可以追溯到 Meni Rosenfeld 於 2012 年 12 月 4 日發表的文章《彩色幣概述》（Overview of Colored Coins）。在文章中，Rosenfeld 介紹了「彩色幣」的概念，它類似於比特幣，但添加了一個「令牌」元素，賦予它們特定的用途或效用，使其獨一無二。作者建議這些代幣不僅在區塊鏈中使用，而且還用於連接現實世界的應用程序。

2014 年 5 月 3 日，數字藝術家 Kevin McCoy 在 Namecoin 區塊鏈上創建了第一個 NFT — — 《量子》（Quantum）。「Quantum」是一個像素化八邊形的數字圖像，它會改變顏色和脈動，類似於章魚。這種早期使用的 NFT 技術已經成爲整個數字藝術領域的原型。

從技術角度來看，當時可用的區塊鏈（主要是比特幣）並非旨在用作代表資產所有權的代幣的數據庫。NFT 的積極發展始於以太坊的出現和普及。

區分 NFT 與它們所代表的主要資產之間關系的三種選擇也很重要：

鏈上：所有涉及 NFT 的交易都記錄在單個區塊鏈上，可以使用區塊鏈瀏覽器輕松驗證。這方面的一個例子是最近作爲 NFT 出售的房地產。
鏈下：交易不僅記錄在區塊鏈上，還記錄在集中管理的數據庫中。一個不尋常的例子可以在 OpenSea 上找到，出售代表 2000 磅重的鎢立方體。
鏈上和鏈下之間存在的法律關系被稱爲「跟隨權」，其中第二者依賴於第一者並且需要一定程度的權利。

效用

NFT 在藝術界特別受歡迎，在藝術界，作品的獨特性受到高度重視。因此，NFT 所有者通常被視爲「被選中的人」。

然而，許多人將 NFT 與售價數百萬美元的奇怪、彩色圖片聯系在一起。事實上，NFT 可以代表範圍廣泛的資產，包括數字資產和實物資產，它們在虛擬和現實世界中都具有價值。

NFT 不應局限於加密藝術領域。更准確地說，NFT 是一種技術工具，可以在兩個世界中提供新的機會。

下面是一些 NFT 的使用示例。

數字藝術

NFT 的主要用途之一是在藝術和收藏品領域。傳統藝術作品，如畫作，之所以有價值，是因爲其獨一無二 — — 使用獨特的技術和材料手工創作。數字文件可以輕松復制，但 NFT 提供了一種證明獨特數字或實物資產所有權的方法。NFT 爲創作者提供了一種將其數字藝術貨幣化的新方式，並爲收藏家提供了一種擁有和交易獨特物品的新方式。NFT 平台甚至可以爲藝術家未來的銷售提供自動版稅的可能性，但這取決於平台（平台示例 — OpenSea、Rarible）。

代表作：Art Blocks、Murakami Flower Seeds

PFP

作爲 PFP 或「個人資料圖片」的 NFT 通常可以在 Twitter 上找到，它們與特定帳戶相關聯。如果 PFP 通過 Twitter 驗證，則用戶可能會得到頭像特殊掛件或徽章。PFP 所有權還可以允許用戶加入某些社區並訪問這些社區創建的遊戲或其他產品。

代表例子：BAYC、CryptoPunks

虛擬土地

這些 NFT 代表用戶在元宇宙平台上擁有的數字土地區域，並賦予所有者將土地用於各種目的的能力，例如廣告、通信、遊戲、工作或出租。

代表例子：The Sandbox、NFT Worlds

遊戲

代表遊戲中的對象，例如 avatar 化身、武器、動物和土地。

會員資格

NFT 還可用於解決用戶隱私和數據處理問題。無需記住多個平台密碼，並且可以在二級市場上轉售以獲利。

代表例子：Proof、Premint

社區 -NFT

NFT 還可以在參與线上和线下社交活動時提供一些福利。

代表例子：VeeFriends

音樂

代表音樂或視頻等數字內容的 NFT 通常區分持有者和創建者的權利。在大多數情況下，用戶獲得代幣本身，這使他們有權出售、轉讓或以其他方式處置代幣。但是，與代幣相關的任何知識產權仍歸創建者所有，代幣持有人可能僅有權作爲共同投資者從流媒體中獲得部分版稅。

代表例子：Royal、Rocki、Sound

品牌

NFT 的流行促使許多品牌研究 NFT 作爲數字資產的潛在用途以及與 web3 整合的潛力。

代表例子：阿迪達斯、耐克（收購了最著名的 NFT 工作室之一 — — RTFKT）

账戶 / 域名

在 web 2.0 中，傳統的账號或域名不屬於完全意義上的用戶。例如，推特擁有所有账戶信息，並有權撤銷或刪除账戶。NFT 可用於創建去中心化的、基於區塊鏈的账戶系統，每個账戶都由數字證書驗證。

代表例子：ENS，Unstoppable

NFT 的獨特性還可以在其他領域派上用場：

識別工具（例如 SoulBound Token）

NFT 可以作爲各種數字服務和數據庫的通用 ID，例如投票系統、考勤跟蹤、醫療記錄和證書，甚至可以用作在法律訴訟中識別匿名個人的一種方式。

房地產

NFT 可用於代表房地產資產的所有權。

物流

NFT 可用於跟蹤和驗證貨物在供應鏈中的流動。

法律地位

從法律角度來看，NFT 可以是復雜的對象，根據具體情況具有不同的法律性質。這可能會使 NFT 受到不同地區法規的約束，包括稅收、許可證和其他要求。

以下是主要司法管轄區對 NFT 法律地位的立場概述。

英國

在英國，沒有針對 NFT 的具體規定，NFT 被視爲一種加密資產。金融行爲監管局區分三種類型的代幣：

擔保：提供投資協議規定的權利和義務，包括股票、存款、保險等。受《2000 年金融服務和市場法》監管。
電子貨幣：受反洗錢條例約束的電子存儲貨幣價值。
但大多數 NFT 不屬於上述類別，因此不受監管。

歐盟

與英國一樣，歐盟對 NFT 沒有具體的監管或法律定義，成員國之間也沒有商定的監管制度。

2022 年 10 月 5 日，歐盟委員會發布了加密資產市場法規 (MiCA)，預計將成爲 MiCA 的最終版本，但須經議會在 2023 年進一步同意，且其範圍不包括 NFT。

但是，擬議的法規將明確適用於授予所有者某些權利的 NFT，例如金融工具的權利、營利權或其他利益。在這些情況下，NFT 可被視爲證券。NFT 也可能受歐盟國家立法的約束。

中國

在中國，加密貨幣是被禁止的，但個人可以進行 NFT 交易。目前，中國還沒有專門針對 NFT 的法律法規。然而，2022 年 4 月 13 日，中國互聯網金融協會、中國證券業協會、中國銀行業協會聯合發起防範 NFT 金融風險倡議。雖然這一舉措不是中國法律下的監管行爲，但它反映了政府對 NFT 的總體態度。

根據該倡議，NFT 不被視爲加密貨幣或虛擬貨幣。但是，應遵守以下幾點：

NFT 不應包括證券、保險、信貸、貴金屬或其他金融資產。
不應通過分割財產或其他方式削弱 NFT 不可替代的特性。
不應進行集中交易。
比特幣、以太幣、USDT 等虛擬貨幣不應作爲發行和交易 NFT 的定價和結算工具。
對進行 NFT 發行、买賣、購买的個人進行實名認證，妥善保存客戶身份信息和 NFT 發行交易記錄。
需要在反洗錢工作中積極合作。
不應直接或間接地對 NFT 進行投資，也不應爲 NFT 投資提供資金支持。

阿聯酋

這裏對 NFT 和加密資產的監管通常在自由經濟區層面。例如，阿布扎比自由經濟區（ADGM）最近發布了一份題爲「改善資本市場和虛擬資產的建議」的咨詢文件。ADGM 認爲，公司需要獲得自由區金融監管機構的許可才能交易 NFT，並且 NFT 可能會受到 ADGM 反洗錢和制裁條例的約束。這些提議仍處於咨詢階段，但市場參與者應予以考慮。

迪拜自由經濟區 (DMCC) 引入了 NFT 市場許可。此外，NFT 可能受「加密資產規則」的約束，該規則適用於作爲證券或在交易所交易的加密資產。根據標的資產的性質，反洗錢要求可能是相關的。

新加坡

新加坡金融管理局 (MAS) 已宣布不會監管 NFT 市場，因爲它認爲該市場仍處於起步階段，不想監管人們的投資。但是，根據新加坡法律，如果 NFT 具有《證券及期貨法》(SFA) 規定的資本市場產品的特徵，則將受到 MAS 監管要求的約束。

例如，如果 NFT 代表對在證券交易所上市的股票組合的權利，則將受到證券發行、許可和商業行爲等方面的要求，類似於其他集體投資計劃。

同樣，如果 NFT 具有支付服務法（PSA）下的數字支付代幣的特徵，則可能會對此類 NFT 的賣方施加特殊限制和義務。

美國

目前，美國對 NFT 沒有明確的規定，但應被視爲加密資產。正在考慮制定負責任的金融創新法案 (RFIA)，這將創建美國第一個針對數字資產的綜合監管框架。

該法案將大多數數字貨幣歸類爲商品，這意味着它們將受到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 (CFTC) 的監管。RFIA 爲確定數字資產何時被視爲商品以及何時被視爲證券提供了明確的標准。

在此之前，NFT 作爲監管對象的性質由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 (SEC) 確定，該委員會通常採用「豪威測試」（Howey test）。當前監管所有加密資產的方法反映在 SEC 主席 Gary Gensler 的評論中，他表示「證券法應適用於加密資產」。

總的來說，所有被分析的司法管轄區的做法都是相似的：我們還不確定 NFT 是什么，但如果它們類似於監管對象（商品、貨幣、證券），我們會毫不猶豫地對其進行監管。

此外，有一種趨勢是加強對加密資產和 NFT 的監管（FTX 案例給出了另一個原因），預計美國將在 2023 年率先开展這項工作。

版權

注意，劇透！

擁有 NFT 並不自動授予 NFT 背後的對象版權。

根據美國版權法第 102 條規定，「固定在任何有形表達媒介中的作者身份的原創作品」的保護是自動的，一旦原始表達固定下來就屬於作者。

這包括八類作品：文學作品;音樂作品，包括任何伴隨的詞；戲劇作品，包括任何伴奏音樂；啞劇和舞蹈作品；圖畫、圖形和雕塑作品；電影和其他視聽作品；錄音和建築作品。

NFT 圖像屬於圖畫類作品。

版權保護授予持有人復制、分發、公开展示、表演和在原作的基礎上創作衍生作品的權利，以及禁止他人這樣做的權利。購买 NFT 時，可以通過區塊鏈確認作品的真僞。

但需要注意的是，購买 NFT 並不自動授予其背後的對象版權，买家有責任確保該作品不侵犯任何現有版權。

讓我強調一下。購买 NFT 的一個好處是認證過程是在區塊鏈上進行的。當您從知名藝術家那裏購买 NFT 時，NFT 的真實性將通過原始賣家與藝術家的關聯來驗證（市場負責驗證這一點）。您可以相信您購买的 NFT 是真實的，無論它被轉售了多少次，因爲一切都可以使用區塊鏈瀏覽器進行追蹤。但是，區塊鏈不會提供您購买的 NFT 是否是其他藝術家版權作品的復制品的信息。

根據美國版權法第 504 條規定，銷售侵犯版權的作品，即使是無意的，賣家也會自動承擔每次侵權 750 至 30,000 美元的實際損失和 / 或法定損失。如果發現違規行爲是故意的，則每次違規的損失將增加到 150,000 美元。需要注意的是，這是每次違規，這意味着銷售中涉及的 NFT 數量可能會導致多次違規。

目前，圍繞通過 NFT 進行的權利轉讓存在一些復雜性。雖然 NFT 和版權是獨立的實體，但一個的轉讓也可能涉及另一個的轉讓。例如，Bored Apes Yacht Club 的條款和條件規定「當您購买 NFT 時，您將完全擁有底層藝術的 Bored Ape」。這表明 NFT 的所有權包括底層藝術品的所有權。

NFT 的一個有趣方面是可以將代幣與其所代表的權利分开。例如，Bored Ape NFT（包括代幣和相關藝術品）的所有者可能決定將 T 恤上使用的圖像權轉讓給 A ，同時將 NFT 本身出售給 B 。

根據 Bored Ape 規則，NFT 的轉讓應包括與其相關的所有權利。這意味着 A 這樣做會違規，因爲 B 沒有將 T 恤圖像的使用權轉讓給 A。但是，也可以理解爲 B 不參與所有人與 A 之間關於肖像權的交易，因此不存在侵權行爲。如果 B 也使用 Bored Ape NFT 中的圖像制作 T 恤，則可以暗示相同的邏輯。

這個問題可能會通過將與 NFT 相關的權利視爲不動產權利來解決，其中產權負擔跟隨對象。我發現只有一個項目採用這種方法。

World of Women 在這種模式下運作，並受法國法律約束。但是，此方案可能無法完全解決問題。

這僅適用於初始購买，即上例中的所有者完成第一筆交易時。後來在鏈中，沒有人勾選任何復選框或籤署任何文件。這是一個單獨的問題。如果您有興趣，可以閱讀一篇關於智能合約和法律合約之間關系的好文章。也就是說，邏輯是這樣的：

NFT 的所有者也是 NFT 背後內容的版權持有者。
NFT 的擁有者通過智能合約轉讓 NFT，除非特別說明，否則不影響 NFT 背後的內容。
根據法律規定，權利轉讓需要單獨的文件。
本文件必須由版權所有者籤署。

版權的一個重要方面是理解原創內容的衍生作品的概念。在我看來，衍生品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原作更有價值。我解釋一下：原創的價值往往可以通過衍生作品的數量來決定，換句話說，原作者真正創新的的獨特性可以通過衍生作品數量的網絡效應來「衡量」（病毒式傳播）。

從法律的角度來看，衍生品是基於一個或多個現有作品的作品。如包括翻譯、音樂編曲、舞台改編、電影改編、錄音、藝術復制、縮減或任何其他形式的處理、轉換或改編。

衍生作品的著作權僅適用於衍生作品作者引入的區別於現有材料的部分，並不意味着對現有材料的任何排他性權利。識別衍生作品有兩個關鍵標准：原創性和合法性。

獨創性

衍生作品必須是原創的並且能夠自行獲得版權。此要求有助於確保衍生作品的作者爲最終產品貢獻了大量的原創表達。如果衍生作品只是復制原作，而原創內容很少或沒有原創內容，則可能不被視爲衍生作品，從而不符合版權保護的條件。

合法性

創造衍生品的能力通常被認爲是 Bored Apes Yacht Club 系列成功的關鍵因素。The Rules of Bored Apes 授予無限制的全球許可，允許使用、復制和展示獲得的藝術作品，以創作包括用於商業目的的衍生作品。然而，這些相同的規則還規定，當購买 NFT 時，买方完全擁有底層的 Bored Ape 藝術品。這就產生了矛盾，因爲如果买家已經擁有藝術品，則不清楚將轉讓哪些權利用於商業用途。也許他們試圖強調創造衍生品的獨立權利，但並沒有有效地做到這一點。

值得注意的是，版權法對待 NFT 的方式與對待傳統藝術作品的方式相同，因爲在這種情況下版權優先於區塊鏈。當藝術家創作出新的藝術作品時，他們自動獲得該作品的版權和一些專有權。這些權利包括署名權、作者姓名權和作品不可侵犯權等，這些權利不得轉讓。其他權利，例如復制、創作衍生作品或分發作品副本的權利，可以作爲合同的標的，並出於商業目的轉讓給他人。爲了避免任何潛在的衝突，明確定義 NFT 轉讓的權利數量至關重要。

要了解目前如何在 NFT 的背景下解決版權侵權問題，查看一些公开案例會有所幫助。

Benjamin Ahmed 和「Weird Whales」

一位名叫 Benjamin Ahmed 的 12 歲程序員以近 30 萬英鎊的價格出售了 3350 個計算機生成的「Weird Whales」 NFT，但後來發現該項目的圖形是直接從另一個項目復制的。圖形的原創作者尚未出面。

Quentin Tarantino vs. Miramax

導演昆汀·塔倫蒂諾 (Quentin Tarantino) 宣布他將出售與 1994 年電影《低俗小說》相關的七種 NFT。NFT 將包括電影中的「未剪輯的第一手寫劇本」和導演的「獨家個人評論」。該電影的發行商 Miramax 對其提起訴訟，聲稱他沒有創造和銷售 NFT 的合法權利，並且誤導消費者有關 Miramax 參與創造 NFT 的信息。目前案件正在審理中。

Hermès vs. Mason Rothschild

法國時裝公司愛馬仕 (Hermès) 對加州藝術家 Mason Rothschild 的 NFT 項目「MetaBirkin」提起訴訟，該項目描繪了愛馬仕的柏金包及其商標。愛馬仕辯稱，Rothschild 盜用了 Birkin 商標，並從 100 多件數字收藏品的銷售中獲利。目前案件正在審理中。

Nike v.s. StockX

2022 年 2 月，耐克對在线運動鞋公司 StockX 提起訴訟，指控其未經許可出售其「Vault」NFT。耐克聲稱，StockX 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故意使用其商標來創建 NFT，並誤導消費者關於耐克參與創建 NFT。目前案件正在審理中。

SpiceDAO

加密貨幣項目 SpiceDAO 在支付 350 萬美元購买了電影《沙丘》未發表的劇本手稿副本並打算以此爲基礎創建 NFT 後成爲頭條新聞，後來才發現手稿的收購不包括這種權利。

CryptoPunk vs. CryptoPhunk

本案例涉及兩組朋克像素圖像，CryptoPunk 是原創，CryptoPhunk 是盜版。CryptoPunk 的原創者 Larva Labs 通知 NFT 市場 OpenSea 侵犯版權，並根據《數字千年版權法》從網站上刪除了 CryptoPhunk 系列。

HitPiece

HitPiece 網站被指控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出售以許多音樂家的作品爲特色的 NFT。該網站被發現出售以迪士尼、任天堂、約翰列儂和許多其他公司的內容爲特色的 NFT。原來的網站被關閉，开發人員很快又重新啓動了它。據我所知，情況並未升級爲法律案件。

爲了打擊 NFT 領域的版權侵權行爲，在线畫廊 DeviantArt 和加州初創公司 Optic 正在使用圖像識別技術和機器學習來分析智能合約並識別市場上的侵權 NFT。Optic 與 NFT 市場 OpenSea 密切合作。看來 2023 年證明 NFT 原創的項目會是一個趨勢。

許可

在創建 NFT 的過程中，例如 PFP 集合，可以有幾個參與者：

項目的所有者

概念的作者、制作人、創始人和思想家。這是啓動該項目並將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的人。

創作者 / 創作者

使項目栩栩如生的創意人，無論他是創作者還是受僱的專家。

投資者

NFT 的买家。

社區

這通常包括參與項目的任何人，從所有者到社交網絡的訂閱者。這可以包括創作者、創作衍生品的作者、贊助商、發起人、影響者以及對項目感興趣並可能爲其开發做出貢獻的其他人。

市場

NFT 交易平台

這些各方需要解決與權利轉讓相關的問題，例如創造衍生品、模仿、商品和轉售 NFT 的能力。

爲了解決這些問題，NFT 市場參與者已經認識到需要明確的規則來規範知識產權，並提出了他們自己的 NFT 許可方案。

2018 年，Dapper Labs（以在 CryptoKitties 和 NBA Top Shot 上的工作而聞名）提供了第一個已知的 NFT 許可證，2022 年 8 月，a16z VC 基金發布了對 NFT 許可證的愿景。2022 年夏天，在 NFT 銷售中廣泛使用知識共享許可。a16z 寫了一篇很棒的文章，講述了爲什么 NFT 創作者選擇 CC0 工具（Creative Commons 有多種許可變體）來轉讓權利。

通過接受 CC0 許可，版權持有者同意在法律允許的最大範圍內放棄其對版權作品的版權和相關權利。因此，該作品實際上是「獻給」公共領域的。如果出於任何原因無法實現這種權利放棄，則 CC0 將作爲一種許可，授予公衆無條件、不可撤銷、非排他性、免費的權利，可以出於任何目的使用該作品。

這意味着受 CC0 監管的 NFT 對 NFT 的商業化或以所有者認爲合適的任何方式使用它們沒有任何限制。受 CC0 監管的 NFT 的所有者在擁有 NFT 系列方面與創建者平等。

然而，由於沒有人擁有 CC0 許可下的藝術作品，這也意味着任何人（即使是不擁有 NFT 的人）都可以將藝術作品用於任何目的，包括創建 NFT。這就產生了一個悖論，如果你不能禁止其他人（甚至不是你的 NFT 的所有者）使用與你的 NFT 相關的藝術，爲什么還要花費資源來創建 NFT？這樣做的唯一原因是推廣 NFT 的意識形態，而不是爲了經濟利益。

實際上，有幾個主要選項可用於確定通過 NFT 轉讓的權利範圍，可歸類如下：

除了展示 NFT 的權利之外，买方沒有獲得任何權利
买方獲得與其擁有的 NFT 有關的有限商業權利
买方獲得與其擁有的 NFT 相關的全部商業權利

考慮到確定 NFT 轉讓權利限制的多種選擇，我建議 NFT 創作者針對自己的項目具體考慮行業中當前和潛在的問題，並本着 web3 的精神與社區成員討論這些問題。畢竟，在這個行業中掌握權力的是社區。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正式確定許可將如何與其 NFT 相關，並確保排除單方面更改許可協議條款的可能性。

爭議解決

NFT 行業還太新，沒有很多司法判例可以分析。然而，知識產權法的規則可以（也應該）適用於關於作者身份和在創建 NFT 時使用某人的知識產權的爭議。

法院可能對幾個關鍵問題感興趣：

是否有使用他人知識產權的證據？
聲稱侵犯其版權的人是否證明了作者身份？
有沒有損壞？
違規者的目的是什么？
違規者針對違規行爲採取了哪些具體行動，結果如何？

可能還有更多問題，但這些足以理解法院的邏輯。這些問題的答案將有助於法院區分爲營利而採取的應受懲罰的行爲與其他行爲，法官也可能在他們的決定中考慮「合理使用原則」。該學說由英美法律在 18 至 19 世紀創立，允許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有限使用他人的版權材料。

該學說包括法院需要考慮的四個因素：

受版權保護材料的性質

爲了防止私人擁有本應屬於公共領域的作品，法院需要了解該想法的來源。在這種情況下，已知的事實和想法不受版權保護，僅受其特定表達（如描述、方法或方案）的保護。如果以這種方式重新解釋已知信息，則可能被視爲表達了作者身份。

範圍和意義

這兩個因素應該一起考慮。法院首先確定與原作品相關的有爭議信息（例如文本或照片中的片段）的數量。一般來說，相對於整體使用的越少，使用越有可能被認爲是公平的。然而，有爭議的信息的重要性也起着一定的作用，通常這第二個因素在法律上更爲重要。

違規的影響

如果使用損害了版權持有人從原創作品中獲利的能力，並以替代需求的方式進行使用，則被認爲是不公平的。

法院還可以考慮針對案件的額外標准，以提供更大的清晰度。

如果我們將合理使用原則應用於 CryptoPunk 和 CryptoPhunk 之間的情況，它將成爲法院判決的依據。看看法院如何裁決會很有趣，但由於 OpenSea 在內部解決了這個問題，我們只能推測法院可能如何處理此案。

CryptoPhunk 匿名的違規創作者在公开信中表示，創建此系列的目的是「模仿和諷刺」（屬於該學說的「使用目的和性質」標准）。然而，在考慮其他標准後，該違規創作者似乎：

未能充分改造原作（第一個標准）
使用過的已經在公共領域的材料（第二個標准）
使用了大量的原創想法，只有很小的變化（第三個標准）
對版權持有人的聲譽和收入產生重大影響（第一和第四標准）
知道原作者（附加標准）

鑑於這些因素，OpenSea 的解決方案似乎是合理的。

結論

盡管有开放原則，但該行業需要規則才能正常運作。認真對待 NFT 行業並計劃長期留在該行業的玩家會迅速適應這些規則，並了解這些規則是爲了保護每個人。了解其未來數字資產的法律地位、轉讓方式以及其中包含的權利範圍，將有助於爲 NFT 創造者創造一個更可靠的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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